我是梁正群,我是收音機頭的優越粉絲.

本來上個禮拜收音頭演唱會售票前,我想寫一篇類似你不是真正的收音機頭粉絲就別跟我搶票的文章.為什麼?因為我有嚴重的優越感,我愚蠢的認為只有像我這樣擁有所有專輯,讀過所有自傳,甚至能列出每個成員的樂器型號的瘋狂粉絲才有資格在七月二十五日當晚,享受天神帶給台灣的恩賜-Radiohead.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售票那幾天我也正巧開始拍攝一部大愛的戲,或許是受到上人的感召吧,在今晚這個提早收工的時刻我改變心意.為了彌補過去那自以為是的無知,我打算一一打破收音機頭優越粉絲的迷思.

1. 你如果只聽過Creep,那你來聽個屁?

相信林宥嘉在星光大道的一唱,讓很多從沒聽過Radiohead的人開始四處打聽這首陰鬱暗沈有如多年沒去角質的皮膚音樂是誰唱得?這類人通常很少聽歌,也許在車上會聽聽國語金曲,跟朋友外唱會點首男人KTV.又或著他是聽西洋金曲,雷哈娜,女神卡卡,小賈斯丁,偶爾換換口味聽聽Creep,但收音機頭的其他歌就是聽不下去.問他原因,他總會說這些歌讓人很想自殺.

其實Creep之於Radiohead就好像聽到Last Christmas就會想到George Michael.它讓收音機頭被世界注意,卻也像一顆長毛的痣在臉上揮之不去.對我們優越粉絲來說,Creep不代表Radiohead,甚至我們不願意去承認它.只是這首歌真的好聽,十幾年後聽還是會被Thom那逐漸拉高嘶吼的she run, run, run, ruuuuuuuunnnnnnnn~給弄得雞皮疙瘩掉滿地.所以嶄新的我不排斥它,反而希望25日當晚最後一首安可曲最好來個Creep大合唱結尾.

2. Radiohead不屬於英倫搖滾,陰鬱搖滾,或是各種你幫它狗屁亂取名的搖滾

Radiohead就是Radiohead.他們是獨一無二,碩果僅存.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至少在我們優越粉絲的狹隘心裡是這麼定位.大愛的我必須承認Radiohead本來就是英倫搖滾的一份子,在90年初和Blur, Pulp等團二度佔領全世界的耳朵,歷史學家稱之為The Second Wave of British Invasion (第二次英倫入侵).只是當年的大團中,真正還在樂壇算個咖,而且是個舉足輕重的咖,應該只剩收音機頭了.他們不只在音樂上霸佔一席之地,對於政治社會人文環保各式各樣的社會議題無不參與,而且每個團員說起話來學問深度兼顧,根本就是無懈可擊.不過事實並非如此,這要講到下一個迷思.

3. Radiohead每張唱片好聽到我的靈魂要竄出我的身體,也就是周董說很屌的意思.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向普羅大眾承認,這幾年Radiohead的作品,我…其實…沒有很愛,尤其是Hail To The Thief那張,糟透了.而且他們是那麼的反對體制,反對大公司大廠牌壓榨的商業行為,可是自己卻又到處巡迴,酬勞也絕對不低,不然怎麼到世界末日這年才首度來台灣演出?講到這裡我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就帶到最後一個迷思.

4. 沒有Radiohead,哪來的Coldplay?

…………………………..這點我還是堅信不移.

2011年度回顧

多虧Facebook的新功能Timeline,我花了一下午細細品味今年我到底寫了多少廢話,做了多少蠢事.以下就是整理出來屬於我的2011年.

去了不想回來的地方-夏威夷,溫哥華(平手)

今年最邪門-拍愛在桐花紛飛時撞鬼,前後七台攝影機都壞掉

最受不了的時尚打扮-褲管捲到小腿肚

最莫名奇妙的蘋果頭版-抓猴妹被猴抓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被蘋果偷拍穿越馬路

最愛的mv-Skrillex-First of The Year

年度沒什麼人知道的好片-Attack The Block

年度沒什麼人知道的好影集-Community

年度偷偷暗戀對象(噓~)-Alison Brie

年度最好笑的貓-響尾蛇貓,歌劇貓(平手)

第一次大哭,真的大哭-小牛得冠軍

終於完成的創舉-跟阿塔以情侶身分看完全系列哈利波特電影

聽到最饒舌的一句話-從嫌犯住處取出贓款

頒給自己最佳客串男演員獎-拜金女王之機車小歌手

見過最霸氣的交通工具-謝霆鋒的保姆車上有一個好大的鋒字

hold住最久從沒有盲目跟著說的流行話-好屌

接下來要改掉不能再說的流行話-hold住

偏頭痛總數-3次

當掉的學生-不超過10個

今年最幸運的事-參加人間條件連演,尤其戶外萬人公演那兩場感動死了

最不想說的再見-涼貓

新年快樂,明年見.

瓦解

我的青春,在一句又一句無聊的對話中渡過,在一段又一段尷尬的回憶裡成長.

像一齣Gus Van Sant的電影,對白不多,偶而慢動作.

他說, Gerry, Elephant, Last Days是他創作的死亡三部曲.

我說, Elephant, Last Days, Paranoid Park是他創作的青春毀敗三部曲.

像Last Days裡的(貌似)Kurt Cobain選擇自殺來重新整理自己的世界,

我沒那樣的勇氣,

拿把槍對著自己,耳邊還聽著R.E.M..

聽說Michael Stipe很氣Cobain,

說好要一起做Nirvana的下一張專輯,

但在最後一刻Cobain反悔.然後…

然後R.E.M.解散了,

31年的集體創作對Stipe來說也許是種類似奪魂鋸那樣不斷又重複的折磨.

也許在Cobain自殺的那天他就已經發現,

心中的某塊純真漸漸瓦解.

就像我的青春,在一句又一句現實的對話中幻化,在一段又一段繁盲的回憶裡遺忘.

Jonny Greenwood

誰不會偏心?我想只要是人都會偏心,不管是明著來還是暗著來.所以我今天要介紹我最愛的吉他手, Jonny Greenwood.還真不能只稱他為吉他手,因為他是Radiohead裡面玩樂器玩最兇的.電子的難不倒他,怪怪的難不倒他,當然更別提我一輩子都趕不上的吉他功. Jonny是團裡唯一科班出身的音樂人,主修中提琴,受古典及爵士音樂的熏陶頗深,尤其像 Miles Davies 這類充滿實驗衝撞的音樂更是深刻影響了他的創作.這幾年,他開始發表個人長篇創作,不但受到BBC的注意進而聘用為御用作曲家, Jonny也開始將音樂觸角延伸到電影配樂.他作的第一部電影叫 Bodysong,是個在講人的生老病死之類難懂又抽象的藝術片,如果沒有同樣天馬行空的音樂陪襯,真的很難不睡著.

相較於Bodysong的小眾難懂, Jonny作的第二支片 There Will Be Blood 就受到較多的注目.導演是 P.T Anderson,主角是影帝 Daniel Day-Lewis. 他還曾以這部片首度入圍奧斯卡最佳音樂,可惜最後因為一些無聊的規定被踢出名單.以下這段是我上配樂課時最愛舉的例子, Jonny的音樂天分在這樣混亂的章法裡展露無遺.

Jonny接的第三部片是很多人熟悉的挪威的森林.這部片的音樂在編曲規模上比前兩部作品小許多,往往只以簡單的空心吉他或是相當陰鬱的電子音樂為主,不和諧的和絃及跳躍式的節拍編制讓音樂聽起來依然是不折不扣的 Jonny Greenwood.

最新的作品還沒上映,但光看預告就會覺得又是一部影像和音樂就像Oreo餅乾和夾心同樣契合的作品. 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

第一篇就沒來由的抱怨

我不時尚,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時尚,除了我的嘴唇稍微跟上流行的肥厚.但我是個老師,一個慢慢失去教學熱情的老師.在我的課程裡有一門叫做美國流行與文化的自爽課.何謂自爽?就是利用一個好導演必須了解音樂的發展歷史才能為自己的影片找出最適當的配樂這類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課堂上播自己喜歡的音樂.我將流行音樂每十年分成一個階段,在每個階段裡簡短的介紹當時社會氛圍和歷史大事,最後挑出幾個重要音樂人物或音樂類型,利用youtube影片呈現給那些90年代出生的學生們.

90年代出生的學生們大多處於睡著狀態.

因為他們對於音樂的認知及容忍最多只到出生前十年,而且只限於Madonna或Michael Jackson之類的流行人物.少數人很愛Guns & Roses, Ozzy Osbourne之類的重金屬搖滾,但在介紹Kraftwerk, Public Enemy這類的音樂拓荒者時他們就會對我投以有如活殭屍般空洞眼神.我是很認真的看待要懂音樂,必須先懂音樂的演進這件事.所以Linkin Park等於搖滾,或是超愛Owl City卻不知道Postal Service這樣的話題特別令我惱怒.

於是就要回到以上的影片,短短的時間內將過去100年的時尚和音樂幾乎完整呈現,除了嘻哈,英國人似乎不擅長嘻哈.不過我也發現一個問題;每個時代都有屬於當時不可抹滅的風格,但如果有人問我最能代表2000年以後的風格是什麼?我還真說不上來.這個時代的流行就好比Lady Gaga的那套生牛肉裝,一下就爛掉了.所以這個時代的人創造了兩個字,retro(復古), fusion(混搭).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我們玩不出新花樣,因為舊愛還是最美.最怕是將復古混搭在一起的人,新聞會說他很kuso,我會說只有流浪漢這樣搞.

不過也許這就是新世代的風格;不只要跟人家不一樣,還要一直不一樣,跟不上的人就只能一窩蜂盲從,直到下一個新的流行.